望着忽然坐在地上的吴忧,本来心惊胆战的众人忽觉有了希望,
“他在干什么,”
“不知道啊,”
“会不会是九幽修罗遭到阳气反噬,所以受伤了,”
“有可能啊,”
怔怔地看着吴忧,众人颤颤巍巍地惊叫着,然后圆瞪的眼睛纷纷亮起了精光,
“快,趁他病要他命,”吴恒叫出了自己的口头禅,
“别杀了他,打成重伤就可以,我要用印魂术让他说出所有的功法,”一位白发老人兴奋大叫,
闻言,其余人也激动了,
毫无疑问,吴忧在众人眼里已经是深不可测的存在,说不定真是那个没落的南都吴家倾尽全力培养的天才,稍微推理就知道身上肯定有不少功法,
而吴忧的表现,也证明他绝对拥有比别人更优势的功法和武技,
想着那些还没有得到的宝贝,众人心血沸腾了,要发达啊,
“臭小子,怪你运气不好,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今日都要给我们苏州吴家做贡献了,”吴烈的一位师叔狞笑出声,然后率先朝着吴忧冲了过来,
见状,其余人紧随其后,
风声乍起,
一应八人一字排开,风卷残云般奔来,马路上顿时卷起一道浑浊土浪,大陆两边的花草树木猎猎作响,
众人的兴奋笑容,令的画面透出一股磨刀霍霍向牛羊的节日气氛,
吴忧就是那牛羊,
“哗,”又是一道风声掠过,洛洛出现在了吴忧面前,再次亮出大刀,将吴忧保护在了身后,
“小丫头,找死,”望着筑基期都不到的洛洛,那已经兴奋过头的老人一脸笑容更加狰狞,单掌探出,直逼洛洛面门,
一层银白灵力附着在老人手掌,令的那手掌真的跟金属打造的大刀,凶悍森冷的气势散开,明显是要一掌劈死洛洛的节奏,
闭着眼的吴忧凝眉,身上同样泛起一股杀意,
让人不寒而栗,强大如天的杀意,
本不想下杀手的,毕竟这些人都算是吴家后人,可洛洛一个小孩子,他们也下得去手,看来现在的吴家,真是毫无规矩了,
“噌,”
毛骨悚然的声响传来,宛如钢刀刺入血肉,
本来狂暴的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烈日下,却冰寒刺骨,
那逼近洛洛的老人定在了原地,
他探出的手掌还在空中,可手掌上的银白灵力却正在潮水般退去,
他的脸上,所有兴奋狰狞笑容全部僵硬,而眼底更是现出一抹措不及防的恐惧,
望着就近在眼前,却已经无力杀死的洛洛,老人瞪着眼,想不通发生了什么,
刚刚明明自己的手掌已经逼近这小姑娘的头顶了,秒了这小姑娘,就可以将那九幽修罗的小子打伤,然后利用印魂术控制他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忽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体内穿了过去,
是什么东西,
老人的色布衫正随风飘荡,胸口处有着一条笔直的血痕,足有一尺长的血痕,完全洞穿了老人的胸膛,站在这头,甚至能看到另一头的阳光,
裂口里鲜血涌动,形成一条涓涓细流般的血流,飞速地带走老人的生命,
血腥弥漫,现场恐怖到了极点,
一两秒的停顿后,那老人用尽最后力气,抬眼看向洛洛身后,然后目光就彻底凝固了,仿佛一下子被吓死一般,
本来应该被阳气侵蚀而重伤,坐在那里恢复伤势的吴忧已经消失不见,而是出现在了白发老人的身后,
感受着背后那堪称磅礴的气势,老人一颗被洞穿的心彻底凉了,
阳光下,吴忧依旧穿着那色大衣,可皮肤已然恢复到了那金铜之色,帅气脸庞也恢复了神采奕奕,再没有半点虚弱,再没有半点阴森,
他淡然笑着,气势高绝通天,又缥缈梦幻,
那刚毅中透着温柔的脸庞,在阳光下反射着一层毫芒,那身姿笔挺如剑,配合那神秘莫测的笑容,帅炸了,
他的身上更是笼罩着一圈儿淡淡的金色光雾,如梦如幻,如神下凡,
尤其丹田处,更是有一个金芒万丈的小人儿在慢慢隐没,似乎是这小人儿太亮,从吴忧的丹田映照了出来,
“元神期,,”望着那小人,就站在吴忧对面的另外七人异口同声地惊叫,
“扑通,”吴忧背后,那被吴忧一招洞穿的金丹期老者终于扑倒在地,死不瞑目,
“嘶”剩余的七人倒抽冷气,
“这,这不可能,呵呵呵,”一位高级管事开始摇头傻笑,笑的更哭一样,然后怒吼,“刚刚他不是九幽修罗吗,为毛现在成这样了,”
“改命,这是,这是炼命之术,”一位金丹期老人颤颤巍巍惊叫,身体都颤抖了,
“能轻易解除九幽修罗命,”另一位高级管事忽然瞪眼,似看到了魔鬼,双腿一软,差点儿就跪了,
而之前被吴忧的精神力反噬的金丹期老人,要被吓尿的同时,心中却更加的悲催,
刚刚出关啊,金丹期啊,自认天下无敌了,正准备大展拳脚,一统天下啊,
可没想到啊,一出来就遇到个元神期,还搞毛啊,改命跟改作业一样简单啊,老天是疯了吗,
“冒昧地问一句,您,您到底何方神圣,”呆滞了片刻,老人瑟瑟地看着吴忧问道,
吴忧白了老人一眼,又扫视全场道:“早就跟你们说过,我叫吴忧,你们吴家的老祖宗,”
爽朗嗓音荡开,虚空都现出层层涟漪,人心震荡,
“咯噔,”人们的心感觉从屁股掉出去了,
远处,已经连滚带爬跑进一辆轿车里的吴烈和吴恒,一下子石化,感觉全身冰寒一片,
不想相信,但不得不信,
事实摆在面前,不容置疑,
名字叫吴忧,实力又如此逆天,改命跟玩儿一样,错不了了,
“吴,吴家祖宗,”为首那白发老人嗓音哆嗦的跟羊叫一样,又抬头望天,苦逼着一张脸道:“老天肯定是疯了,吴家祖宗两百年前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天地毫无回应,可众人却感觉这湛蓝天空正在嘲笑他们,
这时,吴烈和吴恒再不愿呆在这能把人吓神经的地方,手忙脚乱地发动车辆,轿车便在一阵歪歪扭扭中,绝尘而去了,
一路不停,吴烈和吴恒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苏州,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翠竹峰,
两人一下车,便急急忙忙朝着那庄园中央的塔楼飞奔,
兄弟二人,全都满头大汗,心慌的要死,
而他们的脑海里,一路都回荡着吴忧那句话我是你家祖宗,
落日西斜,二人感觉这世界是这么的不真实,
他们心中还抱着一丝丝侥幸,虽然除了吴家祖宗之外,无法解释吴忧的种种惊人表现,可他们还是不能接受,所以他们要做最后的印证,
在一众守衣人疑惑的神情下,二人直奔二楼,然后齐齐望向了房间正面的一张画像,
经过现代技术特殊处理过的画像,更加逼真,色彩更加艳丽,还贴了一层玻璃,
画像里,大雪纷飞,一位白衣老者执剑而立,笑容慈祥中透着一些得意,
望着白发苍苍的老人,再想着吴忧的面相,气喘吁吁的二人终于缓过一口气,
“我就说嘛,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是吴家祖宗,”吴烈扶着墙壁笑了,笑的无比高兴,仿佛否定了世界末日的预言一样,
吴烈的脸上也有了笑容,恐惧少了几分,只要不是吴家祖宗,事情就不算太糟,因为吴家祖宗的传说,在吴家后代眼里,几乎是无敌的,地狱级的人物,太可怕,
然而,就在笑的惬意舒爽的二人再度看向那画像时,刚刚缓和了一些的心脏,再度被冰结了,
寒意彻骨,汗毛倒竖,
这一次,他们几乎同时看向了画像中那老人的身后,一对神采飞扬的年轻人赫然正在对视,一位是红衣翩翩的绝美女子,一位则是气度非凡,一身白袍的俊朗男子,
而那男子的侧脸,跟刚刚见到的吴忧,如出一辙,
“扑通,”吴烈坐在了地上,目光呆滞了,
他看过那本汇聚了所有吴家传说的典籍,以前他就怀疑过,几乎每一个传说里,吴家祖宗都是个俊美少年,而且为数不多的对样貌描述,也跟画像上的老者极不相符,
而此刻,他的怀疑被印证了,那老人身后的俊美男子,才应该是真正的吴家祖宗,而吴忧正好跟这画像中的年轻人
吴烈也腿软地靠在了墙上,他虽没有看过那典籍,但听吴烈曾玩笑似的说过这个怀疑,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二人感觉好冷好冷,如同置身地狱,
他们一直想整死,想用印魂术控制,抢夺人家功法的,竟然是自家祖宗,那个无所不能,天赋绝顶的神人,
要了命了,
感觉天都塌了,
八位守卫都在一楼,全部抬头看着楼顶,想着慌张到极点的家主兄弟,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吴天赐走了进来,望着众人的神情,不由得疑惑,赶紧加快脚步上了二楼,
“爸,二叔,你们怎么了,”
望着失魂落魄的二人,吴天赐咧嘴失笑,从未见过这俩人被吓成这德行,这是见鬼了,
吴烈呆滞的目光一抖,这才重新恢复了些精神,
“不行,我得离开这里,马上离开,”他突然神经质地自言自语,“对,我还得带上所有的功法和武技,还得毁了聚灵阵,绝对不能留给那小子,”
他开始疯了一样搜罗就放在塔楼暗格里的,不多的典籍,同时嘴里喃喃自语,
虽然确定了吴忧是吴家祖宗,可他并不打算跪地屈服,更重要的是,他害怕,因为他不知道吴忧会如何处理他这个忤逆祖宗的家伙,
在他心里,血脉亲情这玩意儿,本就不是很重要,犯不着为了一点脸面去冒生命危险,所以他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