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章充满憎恨的沉沦上
老板把房开好,硬是抓紧蓝蓝的手把她拉到长满了大榕树的湖边,湖水清澈见底,可以清楚的看见水底的石头和鱼群。
夜晚的凉风夹杂着一股水藻的青涩味道,闻着不禁让人想吐。月亮像一把银光闪闪的镰刀,抑或半边玉璧悬在青色的天际,寂寞的望着自己的影子被鱼儿咬着,咬得遍体鳞伤,残破不堪。
蓝蓝望着这在异乡的土地上沉沦的落日,突然觉得用“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这句诗词形容她此时的心境再确切不过了。
这水看似清澈,却也被这文明的城市里不文明的行为熏染的变了味道。
激情洋溢的摇滚音乐在湖边的酒吧里地震般的聒噪着,并夹杂着红男绿女疯狂的欢笑。穿着比基尼的女人把染了指甲油的双脚伸进这原本用来洗菜淘米的水里,挑逗着游泳的长头发小混混。这湖水像是在无奈的叹息着,哭泣着,颤抖着,反抗着,可也像是向文明认输妥协了一样低眉顺耳。
老板望着蓝蓝老成的神情说:“你看你来到这么美丽的地方怎么还不高兴呢?这是月亮湖,漂亮吧?”
蓝蓝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嗯。”记得以前在水岸,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很想家,于是一个人跑到外滩的水塘边静坐到繁星升起。那时的寂寞是干净的,一尘不染的,而现在已经和过去完全不同了。
细长的柳叶船在浅水区荡啊荡的,直把那天上的星子摇的昏昏欲睡。
蓝蓝望着这异乡清冷的星月,伸出手想把它抓住,可它太高远了,她怎么抓都抓不住。
望着眼前这个在时代的洪流中迷失自我的老男人,她真想一把把他推到水里淹死,然后再跳下去,把肮脏的灵魂洗涤洗涤寻找一具新的,干净的肉体轮回新的人生,可只要想到大山深处那个温暖的家,还有牵挂着她的父亲和弟弟妹妹,她就退缩了。
和在航南时一样,她想死,可又不能死。莫言像眼前这个老男人一样,他们为了不同的追求迷失了自己,她想去拯救这个迷失的灵魂,可为了拯救他就非要出卖自己吗?或许,她根本就不是为了拯救莫言,而是为了拯救她的爱情。
这一刻,她糊涂了。不管是为了莫言还是她的爱情,都不值得她这么做不是吗?说心里话,在当今这个男人换女人如换衣服的时代里,她没必要因为心软用牺牲自己挽救别人,既然明白这个道理,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这个答案或许只有天知道,那么请天告诉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真的只是想牺牲自己来感化和挽救一个在万丈红尘中迷失自我,抛弃道德与良知的灵魂吗?可她只是个平凡人又不是救世主。
老板借着月色望着蓝蓝苍白的脸蛋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咱们回去休息吧。”听到休息两个字,蓝蓝如被人当头猛击了一棒,她努力抬起嗡嗡作响的脑袋说:“我,我没事。”一想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她就觉得恶心。
坐在树下喝酒吃烧烤的外地游客嘻嘻哈哈的大笑着,开心得像无忧无虑的小孩子。出双入对的恋人尽情的享受着月色下的美好时光,似乎此生只剩下今天没有了明天。
蓝蓝和老板在湖边呆了一会就回到房间,那个绵球早已经不行了,因此,她有些心慌害怕。要是被老板识破玄机,拿不到钱不说,有时还会遭到侮辱和毒打。
老板脱掉鞋子倒在床上说:“小鬼你先去洗个澡吧。”蓝蓝垂着头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就走进洗手间关上门,像僵尸一样流着眼泪脱掉衣服洗完澡,然后用浴巾裹住身体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她不想看见老板那满脸的褶子和一身的赘肉。
老板洗了澡做完便坐在一边睁大那双老花眼瞅着铺在床上的白色毛巾,毛巾上有一小片发黑的血渍。他瞅着那一小片乌血咧开那张散发着恶臭的老嘴笑了。蓝蓝被他笑的心惊肉跳,也不知道那笑究竟表示信还是不信。
皎洁的月光像轻柔的面纱轻轻的落在地板上,夜虽深了,可窗外笑声依旧,就连草丛里的蛐蛐也凑热闹似的啾啾啾的叫个不停。
蓝蓝用浴巾裹着被老板弄脏的身体,捂着嘴冲进洗手间捶胸顿足的哭了起来,这哭没有声音,可也撕心裂肺牵动着神经。
热水哗哗的流淌着,洗手间里热气蒸腾,她用一只手死命的搓洗着身体,一只手伸进嘴里抓着喉咙想把五脏六腑全部都吐出来。
地板被热水烘得热乎乎的,她跪在坚硬的地板一边闷声痛哭一边暗暗咒骂着莫言。就是因为他,她才被父亲和哥哥看成六亲不认的人,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对于他来说,那点牺牲未免太微不足道了,能尽快弄到许许多多的钱那才是正经。至于她,他会负责到底的,他不会无情到认钱不认人把她抛弃的地步。
呵呵!既然他都不嫌她脏,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在这个尽情享乐,把感情当成一次性用品廉价消费的时代里,跟一个小男人睡与跟一个甚至多个老男人睡又有什么区别呢?她相信莫言不在乎这些,他只想要钱,想得都快发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