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长长舒了口气不敢相信的说:“啊!就,就这样啊?”医生说:“是啊,要不然呢?”莫言皱着眉头说:“哦,哦。”医生说:“先让她在这躺一会再观察观察,如有什么不正常反应赶紧叫我。外面有水,你先喂她把药喝了。”莫言乖乖的说:“哦,知道了。”
蓝蓝还在昏睡着,莫言看着她不停的在心里念叨,你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吧。你要是死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只要你能醒过来,要打要骂随你便,我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我说到做到。
再过半个小时就到中午了,医生也要下班吃饭了,可医院里的病人却有增无减。
走廊上,厕所里,医生办公室门口,B超室,手术室......到处都是病人和跑来跑去的护士。
小孩哇哇的哭声,病人痛苦的呻吟声,家属无奈的说话声,一波一波的通话声.......还有哭泣声闹哄哄的简直吵得要命。
浓浓的药水味,血腥味,汗水味,草酸味.......以及很多说不出的怪味混杂在一起四处弥漫着让人不禁想呕吐。
莫言心情烦燥的坐在床边注视着蓝蓝苍白的脸蛋,轻轻的在她紧皱的眉头上亲了一下,她比刚和他认识的时候瘦多了,握着她的胳膊就像握着一根竹竿,他的心因此而抽搐了一下,非常难过的趴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地板上的阳光慢慢的爬到了雪白的墙壁上,后来便从这间安置着两张床的病房里消失了。这期间护士进来了两次,两次之间差不多相隔一个小时。
蓝蓝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当她终于醒过来看到这间素白一片的病房时,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刚才她做了一个梦,梦里莫言使尽气力把她的头往水里按,水里有一张没有瞳孔的,皮肉已经腐烂剥落的死人的脸。它拖着一头花白的头发像一只巨大的蝌蚪正向她游过来……。
她大汗淋漓的喘着气喃喃自语:“这是哪里?我这是在哪里?我,我,呜—呜—呜—!”
莫言听到哭声猛然抬起头睁大惊恐的眼睛望着她,脸上浮上一丝激动的微笑:“你醒啦?你终于醒啦!嘿嘿,嘿。”
蓝蓝的目光从他的头顶飘过去盯着窗外像巨大的梳子在风中晃动的棕榈树叶,抬起插着针管的手放在自己冰凉的额头上,当她看到那根透明的针管时恶狠狠的将它从手背上扯了下来,液体差不多已经输完了,她的手背正往外渗着血。她的动作还真是麻利,等莫言反应过来将护士喊进病房时,她已经穿好鞋子站在地上。护士用棉签轻轻压住她手背上的针口说:“好了,没事了。”
莫言不知道医生什么时候给蓝蓝打的针,也不知道打针能起到什么作用,但不管怎样她终于醒了。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谢谢医生!”然后试探着去抱她,还好她没有反抗,他就把她抱回了家。
经过小巷时,路边染着黄头发的小情侣朝他们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嘻皮笑脸的尖叫着:“哇—!哦—!噢—!”
吴雅茹和李子明还没有回来,希望他们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回来,莫言如此想着,便给蓝蓝盖好被子。外面虽然热烘烘的,可屋里一天都见不到太阳所以有点阴凉。
蓝蓝头枕着胳膊面向墙壁不睡觉也不看电视,分明已经疲惫不堪了,可闭上眼睛那颗担惊受怕的心却无法平静和踏实。
莫言接了一壶冷水插上插座就呆呆的坐在床边抽烟,蓝蓝再这么三番五次的闹腾下去,估计他都会被气疯的,万一不行,他还是去搞装修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亡命徒的疯狂的做法,虽然他也很疯狂,可他不会为了钱搭上自己的姓名,那种粗鲁莽夫般的勇气是无知和愚蠢的表现,他决不效仿。
热水很快就烧好了,莫言倒了一杯水,拿出医生开的药看了看说明,取出两片放在桌子上,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塑料袋。
塑料袋里有一盒感冒药,他打开盒子才发现里面装的是钱,他把钱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两千,于是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哭闹个不停无非是因为昨晚那件事情,他能想象到她跟那个陌生男人媾和的痛苦情景,可他就不明白为什么有的女人干这行就那么淡定从容,而她却非得要死不活的呢?说心里话他不介意她跟男人发生那种关系,他介意的是她的心究竟有没有在他身上。
(本章完)